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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青絮看上去睡着了,郊外的长安没了泥砖路的颠簸,一道道车轮印记轧出来的路面让马车平稳了不少。方棠的视线转到杨青絮身边躺着的琴盒。先生说过,回扬州就是回家。先生姓杨,又随身带着琴,方棠心里有了个大概的影子。他对中原谈不上熟悉,也只是听同学说起过,南叶北柳,西唐东杨,这东杨便指的是在千岛湖附近的长歌门。
只是方棠不明白,先生出身不凡,为何要不远万里到长安来做教书先生。
马车每一日到了新的驿馆便会停一次,马儿需要足够的休息才能进行下一段的旅程,人也一样。同行的人不少,他们几乎包了所有的客房。
两人一间的客房,方棠的父亲顾虑到杨青絮只熟悉自己的儿子,便主动提出自己和别人挤一挤,让方棠和杨青絮一间。杨青絮没怎么推脱,接受了他的好意。
方棠跟着杨青絮回了房间,下意识地就去解自己的衣服。
“不用了。”杨青絮开口阻止了他,“早点休息。”
方棠手上的动作停在原处,又听杨青絮补了一句:“听话。”他放下了手,不知是哪来的勇气,方棠小声问道:
“我能和先生一起睡吗?”
杨青絮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说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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