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到扬州的路,即使是快马加鞭也至少五日。若是像他们这样的马车,加上中间在驿馆换马休息的时间,约莫是要翻倍不止的。虽说一路上车马劳顿,车里总是有人要醒着的,两位长辈休息了,方棠便成了这第一个守着的人。
方棠早已习惯在令人昏昏欲睡的颠簸中保持清醒,他掀开小窗帘的一角,看着长安城郊的风景。泛黄的落叶席卷了大地,被车轮碾过的叶片随风飘起,又落下。方棠的脑海里突然多了一缕眷恋,他在恋什么呢?他也不知道。
...
杨青絮训练他爬行的第二日,对方棠来说,甚至比前一日要更艰难一些。方棠学得快,适应得更快,习惯成自然。可明明是前一日已经成型的动作,藤条打在他身上的次数却丝毫不减。杨青絮告诉方棠,等到他能完整地爬完一个来回,且不用鞭子提醒的时候,训练便结束了。
挺胸收腰,绷紧的脚背,并拢的五指,方棠集中精神保持着每一处杨青絮提到过的细节。他已经放弃了在杨青絮面前耍小聪明的想法,只要他还在这间房间里,就没什么能瞒过他的先生。
杨青絮的要求是循序渐进的,方棠有了进步,他才会提出新的要求,细到动作幅度,步伐快慢,呼吸节奏。两日的期限近在眼前,纵使是方棠的适应力再强,也只能卡着时间完成最后一轮的完美来回。
方棠跪在杨青絮面前,杨青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刻漏,勉勉强强算是够了。藤条在他手里转了半圈,杨青絮看着他的眼睛:“方棠...”
“我在的,先生。”
杨青絮闭上眼,向后靠了靠:“没事。”
方棠猜测先生心里有话,但是他无权过问。若是先生想说,自然会告诉他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