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‘活’回来的。
只是那副身体—他的身体,在‘他不知情’的情况下,被借用了一年后,又原封不动地把他塞了回来。
程郁动了动指尖。骨节生涩地弹了几下,像锈死的机关缓慢启动。他试着坐起来,动作极慢,骨头像泡过水,咯咯作响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。
身上穿着病号服,左手手背还贴着没来得及撕掉的棉签,皮肤苍白,几近透明。
身体是他的。
但也不是他的了。
因为这具身体,早就被另一个人‘用’得比他更熟练了。
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深灰上衣的青年走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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