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韶迎着草野上清晨的凉风,只觉得彻夜跑马的疲惫感在这之中散地一乾二净。
顾颂迈步自顾自走了段,没瞧跟上来的梁韶:「你倒是JiNg神。」
梁韶走在他後头,没有与人并肩:「日子总要过下去。」
他语气轻松却答得含糊,顾颂也不知是听没听懂,只是喟叹一声,少了左臂的袖袍飘飘荡荡。
师徒俩一阵无话,只是沿着校场走。
不知过了多久,梁韶蹲下身,随手拧了段草捏在指尖,青nEnG的绿苗沾着露水,细微的凉意刺激着皮肤,他的思绪又差点飘离:
「您是在怪我这几日同祖母不亲?」
顾颂翻身坐上围栏,他生的不高,年老後背也有些佝偻,但身手依旧灵活:「师傅不怪你,你祖母年纪渐长,着急也是合情理的。」
梁韶望着远方活动起来的兵卒,疑惑中带着点失落,他在顾颂面前,总是坦然的多:
「师傅,我最近许多事愈发不明。」
「你大了,要明白世间不是什麽话,都是问就有答案。」顾颂闭目,感受着大野逐渐苏醒。
梁韶沉默着收敛心神,又张开手,那青草随风而去,他目不转睛地望着:「师傅,您记得吗?小时候父王出征,您总叮嘱我不要哭闹,因为父王是有难处的人,我要学的第一课,就是T谅。」
顾颂笑起来,像是真的回到了从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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