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很久以前的事。
已经记不清脸的男人夺门而出,妈妈从我手中夺下染血的剪刀,她抱着我,明明害怕到身体都在颤抖,却还是伸手抚摸着我的头发:“没事的小小,妈妈会养你的,你只是生病了,只是生病了……妈妈会治好你,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……”
我想回抱她,可画面一转,她面目狰狞的掐住我的脖子,泪水从她发红的眼眶中滴落在我的脸上:“我求求你,求求你正常一点!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!?你想杀了谁!杀了我吗?!”
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塞到我手里:“那你杀了我吧!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,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要你,如果不要你我也不会过得这么辛苦……为什么,为什么我会生出一个疯子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惩罚我!!”
我静静听着她大声悲泣,低头看了一下手中的刀,大脑一片空白,我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,视线里我的手举起了刀。
下一刻我便醒了过来。
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晚,大概睡了很久,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,频繁做梦是我精神不稳定的标志,年少的记忆狂乱而痛苦每次梦见都不是很愉快,我坐在床上想了想,有点忘了最后到底刺没刺下去,记忆的最后只停留在血液黏腻的触感和妈妈惊恐的尖叫。
我突然很想很想妈妈,混沌的神智让我忽略现在是凌晨万籁俱寂,我跌跌撞撞的爬起来便出了门,我走在凌晨的街道上,空旷的街道只有两三个醉鬼搁着远远的朝我吹了声口哨,我无暇理会他们直直向前走着,他们似乎是想聚集过来但却停住了,余光中他们的表情似乎带上了点恐慌,但我完全分不出心神去疑惑,想见妈妈的念头占据了我的全部。
不知走了多久,我终于站在了记忆中的门前,我开始敲门,指骨敲击门板的咚咚声让我平静,我聚精会神的等待着门开。
开门的不是妈妈,是她的丈夫,他警惕的神情在看到我时变得怔然:“小小?这大半夜的出了什么事……你为什么拿着刀!?”
他的眼神凝在我的右手,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才发现手上紧紧攥着一把刀,我有些茫然,完全没有我拿刀了的记忆,而男人没有等我解释迅速的把门关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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