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认为已经废了的儿子,却成了令整个东陆都为之敬仰的四海商行主人,惠帝又该是如何忌惮不安!
一时间,谢容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看着姬桁担心的神色显而易见。
而此时的谢容华也是关心则乱,未曾想到,依照姬桁的心计若非有完全让卿如晤闭嘴的把握,又怎会将这样致命的破绽暴露在卿如晤的面前!
姬桁低笑一声。
他把玩着手中的茶盏,摇曳的烛火下,那双淡若琉璃的眼眸光线晦暗不明,淡淡道:“就算他容不下,又能拿本王如何呢。”
语气清淡如水的语气,带着睥睨的气势,就连卿如晤,也不由为他的气势所慑。
他想到了姬桁今日在他面前所露出的破绽并非是无意,而是他根本不在意,自己的双重身份会不会被他发现。但却没想到,他竟是如此的有恃无恐。
他被迫离开大宸,蛰伏在西燕那么多年,回到邺城长达半年的时间从不涉及朝政重事,如此隐忍,但却难道一点都不在乎?
谢容华此时下意识的握紧了手心——他当然知道,姬桁性子极傲,绝对不是甘于人下的性格。
这些年的隐忍,只为了两年后起事做准备。就连她一个身在夺嫡之中的,都不会想到在姬华和姬殊斗的你死我活的时候,最终胜利的竟是在长玄山修行、籍籍无名的安王殿下。
纵使身在朝堂之外,但亦能够翻云覆雨,将朝中局势皆在掌控之中,却连最为多疑的惠帝都未曾生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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