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听了谢清嘉的话,贞禾夫人不屑一笑,道:“丹青之术,终究算不上正途上。此番姒音学院比试,纵使以你的才学考不上,也切莫丢了谢家的脸面才是。”
一席话说的十分不客气,谢容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看着贞禾夫人方才想要开口,而在此时,章皇后开口了,道:“夫人素来心直口快,谢六你可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“娘娘说笑了,六妹妹虽然平日里性子不不驯了些,但尊师重道的道理她还是懂的,自是谨遵夫人的教诲,又怎会计较。”谢清嘉嘴角带着柔柔的笑意道,言语之间,贬低了谢容华的同时又端做出了一副谢家长女端庄大度的做派。
谢清嘉看着站在一旁,神色不明的谢容华,故意道:“你说是吧,六妹妹。”
此时内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谢容华的身上,这个声名狼藉的谢家庶女,又怎会应对来自于声名赫赫的贞禾夫人的“教诲”。一旦谢容华顺了谢清嘉的话说了下去,坐实了那些不学无术的传言且成为邺城的笑柄不算,下个月的姒音学院比试,贞禾夫人乃是主考的女官,纵使谢容华再厚着脸皮也不好意思参赛了。
在众人一副看热闹的眼神下,谢容华沉吟了片刻,看着贞禾夫人漫不经心的拨动着指尖的血玉扳指,不知思索着什么。
贞禾夫人也算是见过世面了,可在这样清亮如雪的目光下,不知为何,心中竟生出几分忐忑之意。
就在贞禾夫人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,便听谢容华淡淡道:“这世间多的是徒有虚名之辈,那也看尊的什么师,重的什么道了。”
话音落下,就连章皇后眼中也不由闪过了一丝诧异的神情。
这谢容华莫不是疯了,贞禾夫人可是姒音学院的副院使,其身份地位仅在大名鼎鼎的云霄院使之下,其忠贞品德受人敬仰,但谢容华竟说她是徒有虚名之辈!
“放肆!在皇后面前,你都敢对我如此大放厥词,可见素日底下何等骄横。”贞禾夫人被谢容华一席话气坏了,厉声呵斥道。
她身为姒音学院的副院使,素来心高气傲,何曾被人如何看不起过。原本她是倚仗着长辈的身份,想要教诲谢容华一二,却没想到这谢六如此不识好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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