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容华气呼呼的卷起了袖子,道:“不就是抄书嘛,又不是没抄过。”
不提少不更事时以前在闺学的时候,谢容华经常因顶撞夫子被罚抄。就连谢蕴,知道谢容华耐心不好,平日里一旦谢容华犯错,又舍不得真正打她,便是拿抄书和禁足两样来罚她。
是以这些年谢容华在闺学中别的没学会,倒是抄书提笔的速度,如游龙走凤,下笔生风。
见谢容华当真安分下来抄书了,姬桁倒是有几分意外。不过……小丫头生性机敏过人,但性子又桀骜,她的身份十分特殊,以后难免会生是非,不如借这个机会好好磨练磨练她的耐心。
想到此处,姬桁便也没多说什么,便将读了一半的书重新拿了起来。
窗外骄阳炙热,房间内盛放着冰块,十分凉快。紫金兽炉内,水沉香烟气缭绕,正是之前谢容华送给姬桁的香,没想到他一直还在用着。
谢容华抄着抄着,便习惯性的走神起来,一双眼先偷偷的瞄了坐在书案后看书的姬桁一眼。见他坐姿端正,约莫是行伍出身的缘故,背脊挺直,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坐在营帐中议事呢。
谢容华暗自诽谤了几声,见姬桁没注意到她,便光明正大的偷看起来。
六月的阳光穿过垂下的竹帘照进了书房内,姬桁依旧着一袭青衣,广袖长袍。
他手中捧着书卷,眉目俊美如画,此时看起来不像是一位金尊玉贵的王爷,倒更像是一个风流洒脱的儒生。
因着是在府中不用见外客,姬桁只是用紫檀木的簪子随意束起了几缕长发,其余披散在身后,如同上好的绸缎般光滑。
看的谢容华手不禁有些痒痒的,想上前去摸上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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