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,母亲。」
「快去休息吧。」
「晚安,母亲。」
「晚安,我的孩子。」
与母亲拥抱後,我到浴室抹身,然後回睡房去,瑟缩被窝里。无法入睡。越是想要放空,越是察觉大量零碎却不相g的生活片段在脑袋里晃来晃去,十分碍眼。
我不再强b自己入睡,穷目盯着窗外那片无穷的漆黑,看不见天和海的交界。也许天和海已然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消失,窗外的确只剩下虚空的漆黑。
蓦地忆起早前经过码头时,有一游客向我问路。他来自内陆的大城市,因听闻有人捕获巨型马林鱼而慕名前来拜访。我仔细打量他。他衣着讲究,谈吐有礼,双目有神,但我不喜欢他——他说羡慕我这以海为伴的渔夫,认为我的生活必定是自由自在的。听罢,我笑而不语,没有告诉他老头的住处,迳自走开了。
为何有人会喜欢海?无边无际,看不见尽处,看不见出路,看不见任何可以掌握在手的事物。他说自由自在,我说了无意义。出海撒网,收网回航。我用鱼虾蟹的生命换钱,正如大海用我的人生去编写它的浩瀚故事里的一个小桥段。
我依然如此的卑微渺小,尽管我已耗尽力气去活好我的人生。
不忿,不甘,奈何没奈何。
世上没有多少人能够有幸独个儿捕获巨型马林鱼或是打败鲨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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