倏忽一颤,我从梦中猛然醒来。
已然忘记梦境内容,却残留着梦中的感觉——忐忑不安,有如准备向心仪对象表白。
终归清醒了。原来我不知不觉抱着大背包入睡了,幸好包装JiNg致的贺礼依然稳妥夹在我身与大背包之间,没有掉到地上去,不然他定会以为我是故意在他的婚礼上闹事。
其实收到他的喜帖当刻,我有强烈冲动去破坏他的婚礼。惟冷静过後,我反倒恨自己、怨自己——明明事隔多年,怎麽我还如此在意?
未忘情。这是唯一的合理解释。
为免其他人发现我的心思,我不得不y着头皮前往观礼。
我望望手表,估计尚有半小时船程。
是日乌云密布,风雨交加,船身随着波涛起起伏伏。我蓦地忆起自己曾伏在他的x膛上,嗅着带有菸味的鼻息,听着那规律的心跳声。心跳、鼻息、x膛、船身、波涛共享同一节奏,起起伏伏、起起伏伏、起起伏伏……
我轻叹一声,打断那乱人心神的催眠节奏。
嗯,这是我唯一可以做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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