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韶只待了一夜,隔日又要往回赶,顾颂见他匆忙地两头跑,最终还是没有开口。
送行时顾颂换了甲,他每晚都要领轻骑巡查边野,更要确保斥侯讯息对接,这会掐着时间来送人,身後还跟着乔岳与辛衍。
顾颂背手眯起眼,对着这个弟子说:「前段日子你成亲,师傅驻在边营cH0U不开身,让人锻了把剑,这就当是补上贺礼了。」
梁韶接过暗纹的剑鞘,凝神拔剑,掌中的剑柄打磨圆润却不滑手,薄刃在yu落的夕昏间隐露锋芒,这不是他惯用的斩将刀刃,握着颠了颠,说:「是把好剑,师傅费心了。」
「哪能不好?短是短了些,用得都是我压箱底的好料子,专门请军匠锻的。」顾颂哼了声,撇过头:「这可不是你打仗用的那类斩马刀,轻上许多,是士人的佩剑,可给我Ai惜好,别白白浪费了。」
梁韶挑眉,意味深长的喔了声:「我寻思呢,这麽轻的兵器我十二三岁後便不使了,原来师傅不是送给我的。」
顾颂不惯着他,反手就要拍他脑袋:「小肚J肠!你那苍弓与快雪枪,哪个不是老子千里寻料又亲手锻造?只记眼前好,不念旧时恩的臭小子!」
「知道了!知道了!」梁韶边躲边笑,将剑递给辛必:「这刀宝贵,我替他一道谢过您了。」
「你与他既然走到了一头,就没有胳膊肘向外拐的道理。」顾颂敛神收手,看着长京的方向,说:「云诚是个Si读书的,但心道正,他的孙子差也差不到哪里去,你成了亲,许多心X要收一收了,这世间是为大道向前,不是为一人向前。」
梁韶只是颔首,他翻身上马,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反将目光投向看着乔岳,勒绳晃了下:「前阵子的突发劫市你处理的很好,坐镇大局临危不乱,该赏的不会少了你,过段日子本王会上报,你在边境也有年头了,合该升一升。」
乔岳眉目深邃,此刻低着首欠身应答:「王爷过誉,属下只是尽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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