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怀瑾心中明白,贤昌帝带来的向荣之像早已日渐衰微,这片土地承载着无数哭嚎与怨恨,那是长京的高墙之内无法听见的、属於百姓的声音。
前朝後期君主各个暴nVe无道、hUanGy1N奢糜,所以人人都认为,太祖的起义是人心所向,大璟的建立更是天意所授,而这天下本应就此昌和百年。
可它如今却像只极力掩盖疮口溃烂的巨兽。
梁韶不要他自苦,稳着声:「人无法选择出身,但脚下走的路,是自己的。」
云怀瑾垂着眼,似是听进去了,烛火的光跳跃在两人中间,外头是孜孜不倦的蝉鸣,梁韶提声唤了人,江柳不敢像往常蹦着步伐进来,但今日一下见着梁韶多,也没从前怕了。
梁韶吩咐道:「让人把知了黏乾净了,别扰了你主子夜晚清梦。」
江柳一愣,才想起来云怀瑾最近确实都翻到深夜才入眠,连忙点头,抱着托盘往外一路小跑,嘴里喊着他哥一起黏知了。
云怀瑾略感意外,许是没想到梁韶连这点都察觉了:「夏日就是这样,哪里真就那麽娇贵了。」
梁韶盯着他,无声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下眼睑。
说的是云怀瑾那乌眼快赶上黑无常了。
云怀瑾无法,只低低说了一句多谢,两人的目光交会,他又一次被晃动的琥珀x1引,梁韶注意到了,他指节叩在案上,谁也没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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