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穆黎扶到床上,叶初曈又为其宽解了衣衫,“皇上是真龙天子,万金之躯,断是伤不得的。”
“什么万金之躯,上了战场还不是肉体凡胎。”穆黎趴在床上,低垂着双目,“你呀,现在也是满嘴的阿谀奉承了。”
“微臣不敢。”
穆黎只是想逗逗他,见他一脸诚惶诚恐如临大敌的模样,觉得有趣,又不忍多作调侃,便收敛了形容正色道:“你可知朝中上下有多少人盼着朕死在山戎?”
叶初曈默然不语,他垂眼看着穆黎腰际的大块淤青,指尖忍不住抚了上去。体温透过结实的肌理传递过来,他抖了抖眼睫,声音小到几不可闻:“可是我不希望你有任何闪失。”
他意识到话中的僭越,连忙收回手背到身后,极力澄清道:“微臣是说——微臣身为臣子,不希望皇上您有半点闪失。”
穆黎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,叶初曈长吁一口气,“皇上从前不是最怕疼嘛,如今上了战场反倒是急着冲锋陷阵。”
“怎么不怕,”穆黎闭着眼,语气却像是事不关己,“可是怕的东西多了,皮肉之苦就显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。”
他想起与山戎交战时,那支直取他性命的箭镞。若不是胯下的马匹不知为何突然受惊,使得他身形不稳,恐怕现在就不是区区腰伤这样简单了。
总觉得冥冥之中,有什么人在帮他。
山戎国都内,阿如罕看着手中的军报,神色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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