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汀殿每日六个冰盆从不间断,就这崔侧妃还在喊着热,更不必说这一个冰盆都没有的绛福轩了。
“也就是我跟杨璇合不来,不然我才不来你这绛福轩,人家那儿可不止六个冰盆,殿里寝房那才叫一个凉爽!”
她去过一次,简直觉得自己到了天上人间。
陈福林闻言不忍心,还是劝道:“冰盆用多了并不好,女子本就体寒,只要不是热得太狠,忍忍便也过去了。”
她自从病了那一场,六月的酷暑里竟也感受不到多热,夜里或是下雨,手脚还冰凉一片。
崔菀不以为意,左右她们这些人也生不出孩子来了,自然怎么舒坦怎么来。
她在这宫里也没几个能说得上话的,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小丫头能解解闷。
像是吃过大鱼大肉的人,再也回不去清粥小菜,所以她乐得来找她说说话。
崔菀看着坐在那里乖乖小小,其实性子再坚毅不过的人,只觉得心情都明媚了不少。
她就像被压在石头下的小草,只要有点阳光,有点雨露,就能从另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出绿芽。
若是旁人经历她那样的事,要么死咬仇人不放,变得丑陋狰狞,要么因为坏了身子自怨自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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