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射舌战群儒,只言游牧民族无所凭依,冬日与他们而言只会更苦。待开春,草肥马壮,阁下带兵去打?
政敌老脸变了又变。
仆射笑如春风拂面。他早知道西北一直是皇帝心头一根刺,西北一日不平,柱国一脉就一直握着兵权,到时候真是只知柱国不知陛下了!但西北战势平息,给柱国嫡孙一个高官头衔,加封进爵,以战事平息,校尉功高劳苦之由令其留在京城侍奉祖父,也正好剥离军权,既不会得罪柱国,又可收买人心,继而将西北军收入囊中,一番操作收益是不可估量的。
皇帝朝仆射轻颌首,开始对群臣表演,增军费一事尘埃落定。选的还是仆射门生押送押送粮草作为监军。
仆射从来很清楚自己的定位,他们家空有美名而无丰厚的资产,他只能做作一个够格的靶子,皇帝的白手套,依靠皇帝站稳脚跟。脏水骂名他背,让皇帝清清白白达成目的。当然皇帝年轻俊美,也是他愿意成为保皇党的一大原因。
柱国家的少将军他也有私心,如此俊美的良材美质,实在不应该战死沙场,被马蹄踏成肉泥。
小校尉不负众望,一举击破都城,斩了代王的脑袋献给皇帝。班师回朝,万人空巷,为首那位骑着高头大马,银甲红缨的冷面青年一时风头无两。
这次回来,就不是校尉,而是实实在在的将军了。皇帝熨帖,令他在家休憩,新委派了将领驻守西北。柱国虽老犹有精志,千万感叹却叹不出一口气。他是皇帝幼时的武学师傅,看着当初扎马步扎到面红耳赤的少年长成如今渊深莫测的帝王。他也是小将军的祖父,看着当年红眼立誓,稚气未脱的少年长成如今独当一面,统帅百万雄师的将军。这龙,这狼,仿佛这手心手背,若是互相争斗,他这双手也该鲜血淋漓,血肉模糊。
如今这个结局,或许也算好事吧。
仆射犹如皇帝半师,备受崇敬,和宴席主角新晋将军各坐在皇帝左右侧。小将军面无表情,仆射笑意盈盈,今夜他犯了瘾,夹着一根由红绳牵着的玉势参加宴席,得见小将军,身体竟升腾几分。红霞罗敷,似醉非醉,光彩照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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